,那是敌人的血,也是战友的血,每一滴都沉重如山。
关城内,姜晚晴倚在苏子裕的怀中,她的月白襦裙已被鲜血浸透,在雪地上开出一朵触目惊心的优昙婆罗。
她的呼吸微弱,生命如风中残烛,随时可能熄灭。
苏子裕紧紧抱着她,眼中满是绝望和不舍,他的竹笛横在膝头,笛孔里凝结着暗红的血冰,再也奏不出当年那曲《凤求凰》。
“子裕……你看,桃花……”姜晚晴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,她染血的指尖轻轻抚过羊脂玉佩,玉佩上的冰裂纹里渗出朱砂般的血丝,仿佛是她生命的最后一抹余晖。
苏子裕握着她的手,泪水与鲜血混在一起,滑落在她的脸颊上。
“晚晴,别走,我会救你……”苏子裕的声音带着哭腔,他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,可他知道,一切都已经太迟了。
姜晚晴的呼吸越来越弱,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舍,最终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就在这一刻,狼烟撕破了黎明的宁静。
宋泊然的剑锋已卷了刃,他的身上多处受伤,鲜血染红了他的战袍。
他冲在最前面,试图为苏子裕和姜晚晴杀出一条生路,可敌军如潮水般涌来,根本无法阻挡。
箭雨如蝗,密密麻麻地射向他们,宋泊然的身上又添了几处伤口,鲜血不断涌出,可他依然毫不退缩。
他看到了纪阮绣的平安符,在箭雨中燃烧,金线化作流火坠入血泥。
那是纪阮亲手为他缝制的,每一针都寄托着她的祝福和牵挂。
如今,它却在这无情的战火中化为灰烬,仿佛预示着他们命运的终结。
苏子裕在混乱中倒下,手中仍攥着半截桃木簪。
那是纪阮及笄那年,他花了整整三个月雕琢的礼物。
簪子上刻着桃花,每一朵都栩栩如生,仿佛能闻到淡淡的花香。
他记得纪阮收到簪子时的喜悦,她将它插在发间,笑得如同春日的暖阳。
<如今,那桃木簪已被鲜血染红,却依然紧紧握在他的手中。
“阿阮,你看……”宋泊然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,他染血的手指向天际。
残阳如熔金倾泻,映得雪原宛如铺开十里红妆。
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,仿佛看到了纪阮那熟悉的身影,正在远方等待着他。
纪阮在泪眼朦胧中吻上了他冰凉的唇,她的泪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