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反正他都快死了......应该不要紧的吧......”
探出手，姜黎指尖出现了一点无比深邃的黑光。
“他应该....会感激我的吧？”
他一直都有一个想法。
那就是能不能通过深渊赐福给别人种下印记，帮别人成就超凡。
顺带....感受他的愉悦。
他虽然没试过，但是他觉得成功率应该会很高。
这不，上好的实验材料恰好出现。
恰好可以验证他的想法。
姜黎的指尖点在小五眉心，一股无形的气场如水波般传开。
以小五为圆心，五米半径内的血水被排开。
地面变得干燥，不断滴落的血雨中出现一个倒扣的圆形真空地带。
姜黎抽身后退，跑到气场范围的最边缘处，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小五。
原本躺在地上毫无动静的小五忽然有了动静。
咔哒哒——
小五浑身骨骼由于剧烈摩擦发出怪异声响，四肢扭曲，身体弓成弧形。
不远处的姜黎眼中闪过一抹疑惑，暗自思忖。
自己下手是不是太狠了？
一次性注入红衣十次的愉悦。
会不会....有些过分？
摇摇头，将这种不该有的念头从脑海驱离。
不可能！
自己都是为了他好！
若实....救治真的失败了的话，只能证明这是他的命。
就算要怪，他也只能怪自己的承受能力太差。
姜黎说服了自己，双目聚精会神，继续心安理得的观察起小五的动静。
就这么短短数个呼吸的功夫，在小五身上又出现了新的变化。
他的身体缓缓升空，直到离地一米这才停了下来。
咔哒哒——
小五挣扎的幅度越发剧烈，犹如某种不可名状之物的具现体。
姜黎目光变得猩红，他在小五体内看到了那一丝由他赐下的能量。
照着他自己体内能量运行的轨迹，小五体内的能量正缓缓艰难前进。
良久.......
就在那一丝能量即将完成一个完整的循环，变故悄然发生。
小五的身体表面不停地冒出一个个鼓包，鼓包突然出现又瞬间消失。
密密麻麻，比之他身上伤口的数量来得更多。
姜黎不动声色，向后接连退了几大步。
别问为什么。
如果非要问，那就是因为他善。
心善如他，最是见不得生命的逝去......
今天，是小五人生中最为悲惨的一天。
他的人生就是一场悲剧。
高门大院化为灰烬，一家十七口连同上百仆人、护院在内。
就剩下当时仅仅只有一岁出头的他。
万幸的是，他被张三收养。
他不仅有半师半父的张三，还有对他疼爱万分的王大叔。
还有话不多，整日里冷着脸，却一直将他当做亲弟弟看待的面瘫哥哥。
他绚丽多彩的世界直到来到小河村后，被团团黑雾笼罩，彻底失去了颜色。
凡人无法伤害妖魔。
面对它们，甚至就连逃跑，都是奢求......
小五眼睁睁地看见，自己最为重视的人在他身前倒下。
即便不敌，即便恐惧得双腿颤抖。
他们....依旧死死的将他护在身后。
头儿告诉他，重光军的大人们能够救下他们。
他....不能死！
一路跌跌撞撞，妖魔如影随形。
如同孩童遇到心爱的玩物，他在妖魔戏弄性质的攻击下，一次次跌倒。
他...好恐惧......
他...好疼......
脚步越来越沉，双眼越来越重。
但他不想放弃！
他要出去，去找重光军的大人们。
小五忍耐着，又一次次从地上爬起。
世界伸手不见五指，唯有这里还残留着几抹光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