劝妈,劝不住。此刻,豆腐嫂倒很镇静,她先到门口哄走了那些看热闹的孩子,然后关上门,站在一旁。
“重不起!”
“你重哪个?就晓得重你女儿,当我是个孬子。你这败家精,把家里东西尽往那现世宝家里塞……”
李奶气晕了,躺在地上不省人事。豆腐嫂忙把李奶抱**,安顿好,让豆腐哥侍候。
“妈,你这样对奶,就不怕我将来也这样对你?!”
豆腐嫂冲着李嬷洪声大气地说。李嬷张惶地望着儿媳妇,好久说不出话来。
“我行得正,坐得稳……你敢!”
“屋檐下的水,滴落不差分,你么样做,我么样学!”
豆腐嫂一席话真把李嬷镇住了。李嬷想不到一向温顺的媳妇,会这样对她说话……
“祥伢,我总共藏了十五个鸡蛋,没错吧?”
“嗯,是十五个。
“我跟**十五年没说过一句好话。那些年,她过生日,我都没管。从凤伢过来后,她就对我好了些,人心都是肉做的……”
“奶,你喝口水。”
“明朝又是**过生日,我今朝就赶回来……唉,好心讨不到好报,我是火烧乌龟肚里痛。”
李奶哭着向豆腐哥诉说。
这一夜,豆腐哥家哭哭叫叫的,闹到半夜。
第二天早晨,李奶和李嬷都躺在床上不起来。豆腐嫂把一切都搞得熨熨贴贴的,冲了两碗蛋花。豆腐哥捧一碗给李嬷,他把李奶的话一五一十地说给李嬷听了,李嬷听得流了泪。豆腐嫂捧一碗给李奶,说了许多宽心话,李奶也就不再哭了。
下午,两个老人都下床做事。李嬷下田帮媳妇。李奶锅上一把,锅下一把,围着锅台忙开了。
从那次大吵以来,豆腐哥家再也没有过争吵。顺心的日子过得真快,一年半载过去了,李奶跟李嬷开始有说有笑的。豆腐哥也象年轻了些,走起路来再也不低着头,锁紧的眉头舒展开了。有空就往家里跑。农忙时节,还要在家里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