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说着。
那本像是在地下埋了几千年的破本儿,就像一碗清醒汤。
“天呐”,人们大叫一声如同刚刚从**阵里走出来。
两个村子的男子汉,个个跺脚捶胸,怨骂自己枉费顶个人头,连做子孙的义务也让别人抢去了。为了维护先人的圣洁和后裔的尊严,李*人说祖坟里埋的是他们的先人,再也不许李冲人敬香。李冲人则说李*人瞎扯淡,找不到祖坟乱磕头……
李*人怕李冲人偷偷掰掉红筋,跑走吉气,就在祖坟的右侧搭了个草棚,一户一夜轮流值守。李冲人担心李*人黑心黑肺,做出缺德少教的事,于是在同一天,也在祖坟左侧搭起一座草棚,家家轮流看护。两个草棚仅隔一座坟茔,相互对峙着,你防我护。
二
二月小阳春,农家人开始犁田翻土。
李*村的李二头一气儿耕翻了三斗田。抬头一望,日头正当顶,该回家吃饭了。于是拴好牛,把铁犁驮到河沟里冲洗。满河沟的水顿时浑浊了。
上头是哪个没长眼的,人家在洗菜哪!李冲村里李望儿的婆娘在下游拍着手叫骂。
臭婆娘!李二头低声骂了句。
眼睛瞎了吗?叫骂声越发尖脆刺耳了。
李二头凶声恶气地叫喊,老子高兴在哪儿洗就在哪儿洗,你管不着。
我说李二头,你长的倒是人头肉脸,莫不是**喝尿长大的?
臭婆娘,你再骂!老子就让你皮肉发烧。
这婆娘也不是个善种,连跑带跳地蹿到李二头跟前,用头去撞李二头。你打呀,李二头,你不打死我就不是人种!
一看这架式,便是耍泼耍赖。
李二头胆怯心虚,大声大气地丢下句话,好男不和女斗。扛着铁犁急急溜回家了。
巧女已摆好碗筷,招呼着,大,吃饭喽。
李二头胡乱扒了几口,便搁碗了。
大,你累了吧?巧女望着父亲。
李二头的确累得腰酸腿痛。最主要的是他精神头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