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注视着几人离去的背影,目光闪烁地在程处亮身上停驻良久。
随即,转身轻轻一跃,如飞燕般消失在巷子内,朝皇宫方向而去。
......
莫约半个时辰后,甘露殿内。
李世民与往常一样,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疏。
在一本奏疏上写下朱批之后,他又接过福贵递来地下一本,淡淡道:“程处亮那小子可曾去泾阳县了吗?”
“启禀陛下,未曾去过。”
福贵低声禀告道。
只是说完,好似想到什么,又看了眼认真批阅的奏疏的李世民,神情不由犹豫起来。
李世民心有所感,埋着头问道:“说吧,还有什么事。”
“陛下,奴才听说程处亮的那处封地处在泾阳县的南侧。”
福贵小心翼翼地禀告道。
“南侧?”
李世民放下毛笔,抬起头,微微皱眉问道。
“确实是南侧,奴才也是今天才知道的。本来是准备把临近长安的那一侧划给他的,不过...”
李世民神情不悦,冷冷地打断道:“不过什么,是不是长孙无忌出手了?
哼,一个堂堂的国公,竟然欺负一个黄毛小子。
长孙无忌的心眼那么小吗?”
福贵见李世民面露怒意,连忙跪地,惶恐道:“陛下,不是赵国公,是...是清河公主。”
李世民微微一愣,随即,猛地一拍桌子,大怒道:“什么!居然是清河。”
他突然起身,面色铁青,带着寒意道:“退婚之事朕已经寒了程知节的心,如今她居然还在程处亮封地之事上做文章。
福贵你说说,是不是朕的忍让,让她愈发肆无忌惮?”
“奴才不敢。奴才愚钝,不知道公主所想。”
福贵身子一颤,脑门上冒着冷汗,把头埋得更低地惶恐道,心中暗暗后悔说出了此事。
这回自己是里外不是人 ,万一被清河公主知道自己告状,那可有好果子吃了。
李世民阴沉着脸,冷声道:“禁足清河半年,罚其抄写《女戒》千遍。”
话音刚落,一名金吾卫从殿外走了进来,躬身行礼禀告道:“陛下,百骑司李峰求见。”
“李峰?他不是暗中跟随成乾吗?怎么回来了?”李世民心中疑惑道。
但马上又对着金吾卫道: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“喏。”
片刻后,一名中年人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。
此人并没有穿百骑司的官服,而是一袭普通的衣衫,赫然就是从那巷子里消失的中年人。
李峰走到殿内,双手抱拳,躬身行礼道:“微臣李峰,参见陛下。”
“李峰,朕不是命你保护太子吗?你怎么就回来了?”
李世民已经重新坐回了龙椅,淡淡问道。
“启禀陛下,微臣已经让其余人暗中守护太子。
只是太子如今已经跟随程处亮一起去了升道坊。
故此微臣回宫特意向陛下禀告。”李峰恭敬回复道。
李世民眉头紧蹙,沉声道:“可是发生了什么事?”
“陛下料事如神,确实发生了一些事。
在殿下去之前,曾与程处亮争辩过。
而程处亮说......”
李峰俯着身子,保持着抱拳的姿势,低着头,把程处亮与李承乾两人的对话,以及出了群芳阁之后发生的所有事,一字不落地交代道。
李世民面无表情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案,倾听着李峰说的一切,嘴里低声呢喃道:“呵呵,大唐真实的一面吗?有趣。”
待李峰说完后,李世民想了想,淡淡道:“成乾也不小了,有些事确实应该让他多接触了。
程处亮做的没错,只是太子的安危需要注意。
李峰,你立刻回去,朕命你调一百名百骑司,化整为零暗中保护太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