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铺沥青。”
小雨蜷在沥青桶旁,热气熏得她皱眉:“像烤红薯……撑住。”
我攥紧她的手,“过了前面隧道就进城。”
她忽然挣着坐起,瞳孔映出远处的炊烟:“桂花香……”我望向山坡,野桂树在风里摇晃,白花落满坟头。
16坟头的桂花盖住碑文,风一吹便露出“无名”二字。
小雨踉跄着跪下,指尖抠进湿土:“哥……底下埋的是孕妇。”
我拽她起身,腐草间散落半截脐带,缠着发黑的铜钱。
“快走!”
我背她冲下山坡,“血腥味会招野狗。”
村口石磨旁蹲着个老妇,竹篓里晒满毒虫干。
她乜斜着眼:“外乡人进村,要喂山神。”
“给口热水。”
我亮出最后的银耳钉,“换条活路。”
她掂了掂耳钉,甩来陶碗:“井水自己舀。”
小雨伏在井边啜饮,水影晃出她溃烂的脖颈。
老妇忽然拽住她头发:“红棉烙的印!
要遭瘟!”
铜锣哐哐敲响,村民举着火把围拢:“烧死痨病鬼!”
我抄起劈柴斧:“谁敢碰她,先剁我脑袋!”
火把照亮小雨耳后的烙印,形如枯萎的红棉。
“他们拿活人养蛊!”
老妇尖声咒骂,“山神要收命!”
我将斧刃劈进磨盘:“再拦路,下一斧开人瓢!”
村民退开条缝,我背小雨撞进祠堂。
供桌上堆着干瘪的胎儿**,烛台刻满扭曲符文。
“是红棉的货……”小雨摸到**脚底的价签,“三百一个。”
后窗突然炸响,二叔的枪管捅破窗纸:“外甥女该回家了!”
我掀翻供桌砸过去,胎儿**碎成齑粉。
背小雨翻过墙头时,**擦烂祠堂匾额。
稻田里伏着辆生锈拖拉机,柴油淌进泥沟。
“摇柄!”
我踹开发动机罩,“赌它能响!”
摇把转动第十圈,黑烟喷出,追兵的骂声逼近。
小雨爬进车斗,稻草堆里蜷着具白骨。
“抓紧!”
我猛转方向盘,“碾过去!”
车轮轧过田埂,二叔的越野车卡进泥坑打滑。
拖拉机冲上国道时,底盘螺丝崩飞两颗。
“进隧道……”小雨扯我衣角,“有修车厂……”锈铁皮棚下堆着废轮胎,穿油污工装的男人正在补胎。
“加柴油!”
我甩出祠堂顺的铜烛台,“再给条毯子。”
他瞥了眼车斗里的白骨:“死人不收钱。”
小雨裹着毯子发抖,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