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红的炭。
吴刚在电话里肯定没告诉她,研学实际费用是两千,不是五百。
窗外的雨声中,我隐约听见我妈在咳嗽,那种闷闷的、压着声音的咳,像是怕被我听见。
我打开笔记本电脑,按下电源键。
屏幕闪了几下,居然亮了。
虽然裂了条缝,但系统还能运行。
桌面上有个文件夹,名称是“2014年电子厂项目”。
点开后,我呼吸一滞——里面是几份设计图,署名“孙志强”,我爸的名字。
最后一张图的右下角,盖着鲜红的“机密”印章。
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显示:2023年9月15日,23:47。
距离研学报名截止,还有13分钟。
我抓起笔,在潮湿的作业本背面重新抄写被撕碎的申请表。
窗外的雨更大了,像是要把整个世界淹没。
但此刻,我耳边却异常清晰地回荡着吴刚那句话:“你家连校服钱都交不起,配玩3D打印机?”
笔尖戳破了纸张。
我盯着那个洞,突然笑了。
配不配,可不是你说了算。
第二章:偷来的名额凌晨三点十七分,我合上笔记本电脑,眼睛酸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屏幕上还开着那份电子厂的设计图——我爸十年前画的电路板,和我昨晚焊的几乎一模一样。
我揉了揉太阳穴,从床底下拽出个塑料袋,里面是上周从废品站捡的旧手机。
拆开的电池鼓了包,像只吃饱的蟑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