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愿意看见他们紧皱的眉头再添一道皱纹。
爸爸给我请了护工。
刚开始我总是不习惯别人给我喂饭,可后来我却因为疼痛没有力气拿起勺子,不得不接受自己从照顾别人的人变成被被别人照顾的人。
再后来,我的口腔长满了溃疡,连进食的**也失去了。
呕吐、腹泻、高烧几乎成为了我的日常。
皮肤上的青紫成了常态,有时一觉醒来,分不清早与晚,高烧不知是何时起的头又是何时结束,空余被冷汗浸湿的枕头。
阿姨会匆匆从睡梦中替我更换,抱着我去厕所方便。
路过镜子时,会偶然瞥见自己丑陋斑驳的头皮。
那真的是自己吗?
倒像是传闻中半夜镜子里会出现的鬼影。
我于是又理解了***窘迫。
眼睁睁看着自己从家庭的支柱,沦落为生活不能自理的残废。
我开始恐惧看见白大卦,害怕那一堆堆大大小小的注射药。
身体的疼痛已经成为下意识的恐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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