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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章

父亲看向我。
我说:“裴砚清今夜进宫,不会说他藏了沈家的**。”
“他只会先说,沈家发现事败,连夜伪造证据自保。”
“若您明日主动请罪,正好坐实他的话。”
沈怀钧猛地拍案。
“好毒!”
父亲沉默下来。
我继续说:“我们不能先进宫。”
“要先敲鼓。”
母亲怔住。
“登闻鼓?”
“对。”
我看向桌上的铜牌。
“裴砚清藏匿沈家嫁妆,私改边关旧图,伪造通敌书信。”
“这是沈家告他。”
“不是他告沈家。”
父亲眼底微震。
“棠儿,登闻鼓一响,满京城都知道沈家被卷进边关旧案。”
我说:“不响,消息也会传开。”
“只不过那时传开的,是裴砚清和靖安侯府写好的罪名。”
沈怀钧第一个点头。
“我赞成。”
“与其等刀落下来,不如先把刀抢到手里。”
父亲看着我许久。
“棠儿,你长大了。”
我垂眼。
不是长大。
是死过一次。
天还没亮,沈家便动了起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