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她以前在地下室替他挡一块掉下来的天花板时被划破的。
那道疤很淡了,可月光照在上面,还是能看见一道细细的白线。
他的手指攥紧了那枚扣子,指节泛白。
然后他收回目光,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沓钱,随手扔在床上。
“拿着吧,今晚的***。”
温予婕没有动。
她趴在枕头上,一动不动,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。
陆京淮的手机响了。
“婉清。”他的声音立刻软了下来,“嗯,刚忙完,正准备回去,你早点睡......好,明天陪你去试婚纱,记住了。”
他拉开门走了出去,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,最后被楼下传来的汽车引擎声吞没。
温予婕看着床上那沓钱甚至连拒绝的**都没有。
她缺钱。
温恬手术之后,还有很长的恢复期,都需要用钱。
但好在,温恬终于可以做手术了。
第二天一早,温予婕去医院缴费。
当她走到十二楼,拐过走廊转角时,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。
那间原本空着的VIP病房门口站着许婉清,她正侧着头跟医生说话,语气轻快,唇角含笑。
温予婕认得这间病房。
护士长亲口告诉她,这间病房是留给她妹妹术后用的。
许婉清微微侧过头,正好看见站在走廊尽头的温予婕。
她笑意加深了一些。
“温小姐,好巧呀。”
温予婕快步走到病房门口,透过半开的门往里看,病床上躺着一个少年,脸色苍白,鼻子里插着氧气管,正是许婉清那个患有先天性肾病的弟弟。
而床头挂着的病历牌上,写着他即将进行换肾手术。
刚刚缴费的医生告诉她,全医院现在只有一个真正等待匹配的肾源。
温予婕的声音哑得像砂纸刮过喉咙,“许婉清,你告诉我,这间病房里正在配型的肾源,是谁的?”
许婉清偏了偏头,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,“什么意思?这是我弟弟的病房,他下周做手术,肾源是阿淮帮忙安排的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