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下得紧。
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得发亮,倒映着醉仙楼檐角挂着的两盏红灯笼。风一吹,灯光晃在湿漉漉的墙上,像血抹过一样。巷子窄,两边高墙夹着,空气闷得很,混着腐木味和一股说不出的腥气。
更夫老刘打着哆嗦蹲在墙根,手里铜锣都没放下来。他刚才巡到这儿,一脚踩进水洼,手电筒照下去,看见一张人脸浮在水里。吓得他差点把灯笼扔了。
那是个死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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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夜惊变,尸现醉仙
衙役来得很快,七八个人举着油布伞围成一圈,没人敢靠太近。**仰躺在巷口排水沟旁,全身裹着黑乎乎的丝状物,像是霉烂的蛛网,一层层缠在脸上、脖子上、手上。衣服没破,但袖口处露出的手背,已经变成暗紫色,菌丝从皮肤底下钻出来,还在微微蠕动。
有人低声说:“这……这不是李大人吗?”
“闭嘴!”领头的差役喝了一声,“谁准你乱认的?等官府验明再说。”
可谁都看得出是谁。
三品御史大夫
李崇山,昨夜还在书房批折子的人,今早却出现在城东醉仙楼后巷,离他家足足有六条街远。
雨没停。
一顶月白色的油纸伞从街口走来,脚步利落,踩水也不避。伞下一女子身形挺拔,穿一身月白劲装,腰束黑皮带,发髻用一根木簪别住。她走到尸首前站定,收了伞交给身后小厮,蹲下身就伸手去碰那黑色菌丝。
“姑娘!不能碰!”差役惊叫。
她没理。
指尖触到菌丝边缘,粗糙、微温,不像死物。她皱眉,又凑近了些,鼻尖几乎贴上**面部。那股腥味更浓了,不像是血,倒像是某种草药烧焦后的味道。
她掰开死者右手。
掌心蜷着半片干枯的花瓣,墨兰色,边缘卷曲。她认得这种花。
李府书房窗台种了一排,每年秋天开花,香气清冷。
“记下来。”她对身后小厮说,“花瓣一枚,墨兰,出自
李府。”
小厮抖着手记在纸上。
她又检查衣领内侧,在脖颈处发现一道细长刮痕,指甲大小,皮肉翻起,像是挣扎时被硬物划伤。衣服没破,说明不是刀剑所致。
“最后见到李大人是什